【文化印记】唤醒塔利古城千年沉梦

魅力霍林河 2016-06-17 09:28:00

原标题:【文化印记】唤醒塔利古城千年沉梦

史料记载的呼和浩特地区最早的繁荣期在西汉。汉朝在此先后建造数十座以县城为主的城池,分布在今呼和浩特市郊及市辖区、旗、县。至今存留的汉代古城遗迹30余处,见证着这片土地的古老沧桑。让我们一起走近其中一处古城遗址,领略其历史风云。——编者

内城里建筑残片。

塔利村五座汉代古墓之一。

外城西墙遗址已被踩出道路。

初夏的呼和浩特,尚不为很多人所知的蟠龙山披上了绿装,田野上的青草夹杂着柳絮。远远望去,一座平面呈“回”字形的遗址和两块石碑令人注目,这个西汉时期的武泉城遗址也称塔布陀罗亥古城,现在人们直接称呼它塔利古城。

走过寂静的田野,触摸古城仅存的素土夯筑的城墙,思绪穿越到2000多年前:为了抵御匈奴的南进,汉朝在“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设立城邑”。这种“回”字形的城镇,在《汉书·晁错传》中有记载,是当时边塞地区较为普遍的城镇布局。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文化协会秘书长高金贵介绍:“塔布陀罗亥古城北倚大青山的蟠龙山,南瞰土默川平原,东面有小井沟,西临哈拉沁河,负阴抱阳,地理方位非常讲究。”

置身遗址感觉到这曾是一座规模较大的城镇,分内外两城,皆呈方形。内城靠近北部,每边长约250米。外城东西宽约850米,南北长约900米。内城城墙基宽15米、残高3米,基本看不到墙体的夯层,城墙看上去更像土堆。虽历经千年风霜雪雨,内城依然可见陶片、板瓦、筒瓦等建筑构件,还有罐、盆、豆等陶器残片,据说在内城地表曾发现柱础、磨盘等遗物,这些都见证了古城曾经的热闹繁华。

古老的地方,必有古老的故事,古城何时成为“故城”,是自然损毁,还是外力破坏?

西汉所属定襄郡

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曾游览了塔布陀罗亥古城,并在《内蒙访古》中写道:“古城作长方形,分内外两城……在内城的地面上到处可以看到汉代的绳纹陶片。在城的附近有五个大土堆……如果把这五个大封土墓打开,很有可能发现这个古城的历史档案。”他还写道:“即阴山南北和黄河渡口一带的汉代古城,不是由于经济的原因,而是由于军事的原因建筑起来的。严格地说,这些古城不能称为真正的城市,只是一种驻扎军队和屯积军用粮食武器的营垒。居住在这些城堡中的主要是军队,也有小商人和手工业者;但这些小商人和手工业者是依靠军队生活的,只要军队撤退,这些城堡也就废弃了。”

高金贵说:“西汉时,阴山脚下是匈奴人出没的地方,正因如此才有大城套小城的布局。塔布陀罗亥古城最初是军事驻防城,西汉时属定襄郡武泉县。”

据史料记载,早在战国及秦代,今和林格尔县是云中郡的属地,到西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1年),为北拒匈奴,将云中郡一分为二,另设定襄郡。晋建兴元年(公元313年)及北魏建元三十九年,都有关于“定襄之盛乐”的记载。这充分说明,从汉至隋唐前近800年的时间里,呼和浩特一直沿用定襄与盛乐的名称。定襄郡的名称最早见于《后汉书》:“定襄郡,汉高帝置。”《归绥识略》记载:“定襄郡,其地南大河,北白道,畜牧广衍,龙荒之最攘,突厥争力之,在朔北三百八十里,见唐书似今归化城。”《归绥县志》记载:“盛乐城在归绥南,汉置盛乐县(今和林土城子),定襄郡西汉初是匈奴争战之地。在文景之治时期,便和匈奴结为兄弟之盟,并开始通关市。”汉武帝时,国力强盛,经济复苏,有了坚实的基础作保障,不断和亲,伐匈奴。武帝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遣大将卫青多复出定襄,至陇西击胡”。驱匈奴于漠北,以后的定襄郡一度无战事,进入开平之年,国泰民安,牛羊遍地,成为汉匈和好,进行经济往来、文化交流的地方。

西汉以后,塔布陀罗亥古城逐渐变得寂静荒芜,似乎以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直到清朝乾隆年间,这里再次有人居住,逐渐形成村庄。

清乾隆年间建村

古城南不远处有一个名叫“塔利”的村庄,旧称“塔布陀罗亥”,是蒙古语,意思是“五个大土堆”,清乾隆年间建村。

据《呼和浩特城镇乡村》记载,清乾隆年间,归化城外修建绥远城,塔布陀罗亥成为民工住地。后来绥远城建成后,来自晋陕冀的张、王、李、刘、马等姓氏民工留住此村,与当地牧民一起过着半农半牧的生活,之后逐渐形成较大的村落,“塔布陀罗亥”也被村民简称为“塔利”。

据了解,清代的归化城已成为商贸口岸,当时塔利村是商贸口岸的出口。东西大道是归化城通往张家口、北京的“京羊路”。从漠北聚集的羊在召河休养增肥后,越过大青山,通过张家口运往京津,故专门开辟了这条150米宽的路,并确保畅通无阻,也称“京羊道”。南北山路是翻越大青山通往草原的“茶叶之路”和“驼道”。当时这里还有驼店、车马店、货栈,逐渐形成以坝口、毫沁营、古路板、罗家营、保合少为一线的繁华集镇。

保护古迹刻不容缓

考古资料显示,塔布陀罗亥古城是呼和浩特地区规模较大、保存较好的汉代古城之一。塔利村5座大型坟冢是和古城同一时期的汉代遗迹。对塔利古城及5座大型汉墓的保护与研究,对于了解呼和浩特地区的历史沿革,对于研究汉代大青山南麓的城镇建制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记者在采访中看到,目前这座汉代古城遗址缺少必要的保护和发掘。古城遗址土墙南北方向有多处现代坟墓,人们随意在城墙上行走,已被踩出道路。一位来自包头的游客说:“如果不是‘土堆’上两块石碑,我还真不知道这是极其珍贵的汉代古城遗址。”古墓的保护较好,已被网围栏围起来,周围树木葱郁,道路整齐干净。

塔利古城和古墓于1996年确定为自治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为加强塔利古城及附属遗址的保护和利用,配合开展依托古城的百草园项目建设,新城区文化体育广播电影电视局编制完成《塔布陀罗亥古城抢险加固工程立项报告》和《塔布陀罗亥古城保护规划》。据了解,目前新城区正在加快推进此项工作,协调前期考古发掘。

高金贵说:“我们在知识、经验、技术、资金、时间以及持续性方面的资源都是匮乏的,这削弱了我们保护文化遗产的能力,所以应该合理有效地分配这些资源,最大限度地利用好这些资源。真正做到用‘心’呵护,用文化之心、责任之心、事业之心去呵护文物古迹。”

纵观历史变迁和塔利古城的兴衰,给人无限遐想。沉睡了2000年的古城遗址至今依然在蟠龙山脚下的田野中存留,风沙雪雨一次次光临古城,古城在一日日衰老,而我们的笔墨只能描摹出古城的苍凉之美,它真正的美却是我们心底的梦幻。

文物是人类在历史发展过程中遗留下来的遗物、遗迹。各类文物从不同侧面反映了各个历史时期人类的社会活动、社会关系、意识形态以及利用自然、改造自然和当时生态环境的状况,是人类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文物的保护管理和科学研究,对于人们认识自己的历史和创造力量,揭示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认识并促进当代和未来社会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

文物的保护管理,涉及社会不同职能的各个部门;文物的科学研究,涉及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科学等领域的多种学科。

“文物”二字始见于《左传·桓公二年》:“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后汉书·南匈奴传》记载:“制衣裳,备文物。”以上“文物”指当时的礼乐典章制度。唐代,骆宾王诗“文物俄迁谢,英灵有盛衰”,杜牧诗“六朝文物草连天,天淡云闲今古同”,其中“文物”指前代遗物。北宋中叶,以青铜器、石刻为主要研究对象的金石学兴起,以后又逐渐扩大到研究其他各种古代器物,把这些器物统称为“古器物”或“古物”。明代和清初普遍使用的名称是“古董”或“骨董”。清乾隆年间开始使用“古玩”一词。这些不同的名称,涵义基本相同,但在很多场合,古董、骨董和古玩,指书画、碑帖以外的古器物。

中华民国时期,古物的概念和内容比过去广泛。1930年的《古物保存法》明确规定:“本法所称古物是指与考古学历史学古生物学及其他与文化有关之一切古物而言。” 20世纪30年代,“文物”一词又重被使用。1935年出版《旧都文物略》,并成立专门负责研究、修整古代建筑的“北平文物整理委员会”。这里“文物”的概念包括不可移动文物。

(记者:阿荣 编辑:白莲)

《内蒙古日报》2016年6月17日11版